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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理想的好大学】孙世平:我心中的理想大学

2016-11-08  点击:[]

对于本科时期在此求学,如今有幸能在此工作的我来说,青岛大学既包含着我一生中最值得珍视的一段美好回忆,又为我继续追求理想与实现人生价值提供了舞台。自然,自己之于母校的情感,一如子之于母,始终充满爱、感激与自豪,然而这也并不妨碍一个问题的思考,我们的学校,距离理想大学尚有多远?胡适先生曾在那篇充满争议的文章中提出过一个观点:“凡是有价值的思想,都是从这个那个具体的问题下手的。”故在此不揆窳陋,从“一个点”谈一下对心中理想大学问题的看法。

史载,隋时,权倾天下的越国公杨素曾在路边见到一位年轻人,此人“以蒲鞯乘牛,挂《汉书》一帙角上,行且读”,杨素不由地感慨:“何书生勤如此!”他放低姿态,“按辔蹑其后”,主动与这个年轻人攀谈起来。其实,中国古人一直有“因利乘便而读书”的习惯。马王堆帛书《要》篇说孔子在研读《周易》时,“居则在席,行则在囊”,须臾不离手。北宋的欧阳修也提到,著名的文学家钱惟演,“生惟好读书,坐则读经史,卧则读小说,上厕则阅小辞,盖未尝顷刻释卷也”,他自己也总结说:“余平生所作文章,多在‘三上’,乃‘马上’、‘枕上’、‘厕上’也。”俗有云:“农民爱谷,秀才爱书。”相信,一个大学的校园之中,如果经常可见手不释卷的忙碌身影,不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讲,都是值得自豪的。那么,如何营造出读书的氛围呢?这是一个有些“老生常谈”的话题,也是一个看上去很难解决的问题。个人的浅见,如果对此问题,简单地归结于“学生的整体素质”,并不是一个非常合适的答案;如果对此问题,直观性地把责任推给某一方面,而不是将其视为一个需要多方协调、通力合作才能解决的问题,并不是有效的、治根的理念。私以为,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:

其一,专门性“读书活动”的组织问题。此处所谓的专门性读书活动,其实就是指在大学日常的教学课程之外,能组织学生就共同的议题进行的有方法、有计划的读书学习,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广泛交流的“学术活动”。自然,在如今的中国高校之中,院系“读书会”乃至更高层次的“读书沙龙”,已是司空见惯之事。但是,正所谓“百姓日用而不知,故君子之道鲜矣”,目前“读书活动”中所存在的问题,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此类活动的意义。

比如,目前的“读书会”基本是自愿性质,也往往是在“学生会”的领导下进行的,虽时有名师到场但并无绝对的定例。陶渊明曾有言:“好读书,不求甚解,每有会意,便欣然忘食。”中国的当代学者也认为,西方的顶级大学中,“学术与生活是在一起的”。如何让“读书”走进学生的生活而不仅仅是简单的“课外活动”呢?首先,应当严格组织。有人指出,目前中国高校之中的此类读书活动,按形式可分为“讲座式”、“师徒式”、“论文式”、“自由式”。但无论是什么形式,如果没有院系甚至学校层面的统筹安排、详细规划,甚至某些“强力举措”,仅仅是依靠学生会的“师兄师姐们”,效果必然有限。其次,应当广泛普及。同样,如果单单把“读书会”、“读书沙龙”视作“课外活动”,可来可不来,可听可不听,可说可不说,可写可不写,那久而久之,无疑会助长学生的一个观念:“这是一个占用我学习乃至私人活动时间的事。”故不妨将参加此类活动,纳入到学生的日常考察、评定之中,这样效果可能会明显的多。

其二,学分的调整问题。本科时期,学生们的价值观、人生观业已形成,所以在向其宣扬理想的、“社会正能量”的同时,也不能完全忽视其内在的功利主义需求。北宋时,太学生徐积初次见到著名的教育家、学者胡瑗时,“头容少偏。先生厉声云:‘头容直!’积猛然自省,不特头容要直,心亦要直,自是不敢有邪心”。所以,史载徐积日后教授他的学生时,“多于空中书一‘正’字,且云:‘于安定处得此一字,用不尽。’”由此,以“规矩”培养出“意识”乃至“习惯”,对高校学生而言,其实是必不可少的。而学分的调控,无疑是培养学生“规矩”、“意识”最直接、最有效的一个方法。

具体来说,如果认为培养学生读书习惯是一种必须的话,那么无妨将一些学分,定义为“读书的学分”。每个学生每个学期,可以从专门的指导教师那里,取得要看的书籍名目,然后去阅读,最后也由此位老师提出相应的考核办法。其方式可以不一,熟读记诵某一部分、写出有价值的读书笔记、相关的考察试卷,都是可以采取的方法。每人学生的进度可能不同,本着完成一个“读书任务即得一个学分”的宗旨,多读多得、少读少得、不读不得,在“强迫”与“诱惑”之下的读书行为即使将来不会升格为“自觉性的行为”,但对其本身的发展乃至整个群体的学习氛围的营造,无疑也是有益的。

总之,这是有关理想大学的一点拙见。沉吟短翰,补缀庸音,寓目写心,因事而作。愿母校的明天更加美好,更加辉煌!

  (孙世平,哲学与历史学院教师,历史学博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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